高速城市化视域下的苏南地区生态安全一体化
摘 要:改革开放以来,苏南地区的城市化迅猛推进,高速城市化对区域生态安全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在高速城市化的视域下,苏南地区苏、锡、常三市谋求生态安全不能再沿袭“画地为牢”与“独善其身”的模式,必须走一体化的道路。当前,苏南地区生态安全一体化应从区域环境规划一体化、区域生态市场一体化等层面予以推进。
关键词:高速城市化,苏南,生态安全,一体化
生态安全是针对人与环境之间关系范畴而言的,是指生态环境对人的生存与人身安全的影响,其中蕴涵着两个层面:一是显安全层面,主要指防止生态突发事件,如地震、传染疾病蔓延、地面塌陷等对人造成的伤害与威胁。生态突发事件有纯粹自然的原因,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天灾”,但更多情况下是“人祸”,或是“天灾”与“人祸”交织在一起。生态突发事件直接对人造成伤害,影响人们的健康,威胁人们的人身安全。二是潜安全层面,主要指防止环境质量下降与资源、能源减少等对人造成的伤害与威胁。环境质量下降与资源、能源减少对人造成的伤害与威胁,并不是直接的,而是潜移默化的,它主要是通过削弱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的能力对人们的生存带来威胁。同时,它也可能在一定情况下凸现为生态突发事件,给人们人身安全造成威胁。
苏南地区包括江苏省南部的苏州、无锡与常州三市以及三市所辖的12个县(县级市),是我国经济发达地区之一。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近些年来,在工业化的带动下,苏南地区的城市化迅猛推进。城市化的高速发展,给苏南地区的生态安全造成一定威胁。在城市化高速发展的背景下,苏南地区的生态安全如何保证是苏南地区社会经济发展中一项具有重大意义且不容回避的课题。笔者认为,在谋求生态安全的过程中,苏州、无锡、常州三方不应再“画地为牢”与“独善其身”,而应走一体化的道路,即从整个区域的高度考虑与处理生态安全问题。本文以高速城市化为视域,对苏南地区生态安全一体化相关问题,试加以缕析与探讨。
1、高速城市化给苏南地区生态安全造成较大威胁
改革开放以后,在工业化的推动下,苏南地区的城市化迅猛发展,其中主要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世纪80年代初一90年代末,苏南地区走的是一条乡村工业化与就地城市化的城市化道路,即“苏南模式”城市化道路。第二阶段是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至今,苏南地区走的是一条经济布局集中化与城乡一体化的城市化道路,即“新苏南模式”城市化道路。在两个阶段中,苏南地区的城市化都得到了较快的发展,城市化率以年均超过1个百分点的速度增长,尤其近10年来,苏南地区城市化率年平均增长在1.5%~2%左右,在21世纪的头3年中,苏州的城市化率年平均增长甚至超过3%,其增长速度之快,世所罕见。截止目前,苏州、无锡城市化率已经接近60%,常州也在50%以上。按照江苏省的规划,到2010年代,苏南地区的城市化率将达到70%~80%,之后才会进入到相对缓慢的自我完善的城市化阶段。可以预见,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苏南地区高速城市化势头仍将持续。城市化的迅速发展,为苏南地区率先实现小康社会与基本现代化提供了有力保证,但同时,也给该地区的生态安全造成极大威胁,具体体现在:
1.1农田生态支持系统薄弱
苏南地区是我国人地矛盾较为突出的区域之一。由于人口密度较高,经济活动强度大,农田资源弥足珍贵。20世纪80年代以来,一方面,城市化的推进占用了许多农田。在城市化高歌猛进的过程中,苏南地区大片大片的农田变成了工厂与建筑群。另一方面,人为的冒进,使部分土地得不到有效利用,土地浪费现象严重。在两方面作用下,苏南地区的农田迅速减少。苏南地区在1990年还有50万亩稻田,到2003年仅剩下17万亩。目前,苏州、无锡、常州三市人均耕地仅0.9亩左右,其中无锡市不少乡镇人均耕地甚至低于0.7亩,已经低于人均0.75亩的国际警戒线。
农田的大量丧失,其危害并不仅在于粮食的减少,更对苏南地区的生态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农田尤其稻田是苏南地区主要的生态支持系统,在苏南地区生态系统中占据着重要地位,其作用主要体现在:其一,防治洪涝灾害。苏南地区地势低,常受洪涝灾害困扰,稻田起到储水与滞洪作用,可以缓解洪涝灾害。其二,防治水土流失。其三,防治地面沉降。另外,稻田还可以涵养水源、缓解热岛效应,改善局部小气候。正是基于此原因,曾有学者向中央与江苏省政府疾呼:苏南地区稻田再也不能减少了!但苏南地区稻田数量在逐年减少,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据苏州市有关部门的分析预测,按照目前的经济发展速度,20年以后苏州农村将没有稻田。到那时,“鱼米之乡”更多的只能留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苏南地区现存农田也难以起到生态支持作用,主要原因是农用化学品使用过度。农用化学品使用过度,不仅加速土壤劣化,削弱生态支持能力,而且形成污染,给人们的健康造成极大隐患。
农田生态支持系统日益薄弱,对苏南生态安全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苏南当前一些生态问题,如地面沉降,热岛效应,水土流失等,与农田生态支持系统薄弱是息息相关的。城市化不等于“水泥森林”,不等于消灭农田,在这方面,苏南地区确实走过一段误区。
最近几年来,苏南地区一些农村正在进行一场“三集中”的试验,即“农业向农业园区集中,工业向开发区集中,农民居住向城镇和农村新型社区集中”。笔者认为,农业园区尽管实行了集约经营,但其生态效应远远不及农田生态系统。而且农业园区的出现,恰恰是苏南地区过度占用农田导致农田匮乏之后的一种无奈选择。
1.2能源与资源消耗大
城市化的高速发展,需要经济持续增长,尤其是工业持续增长予以支撑,同时,城市化也意味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与生活方式的变革,这些都对资源与能源提出了较高的要求。苏南地区的城市化,对资源与能源要求更高,这是因为:其一,苏南地区资源与能源禀赋并不理想。其二,苏南地区人口密集。苏南地区只有
基于以上原因,在高速城市化背景下,苏南地区资源与能源消耗数量大、密度高,在全国名列前茅。尤其用电量更为惊人(表1)。由于用电量过大,近年来,苏南地区三个城市不同程度的遇到“电荒”。2004年,江苏省缺电总量高达806万千瓦,在全国排名第一,其中缺口主要在苏南地区。
资源与能源消耗数量大、密度高,对苏南生态安全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由于不能自给自足,苏南地区在资源与能源方面有着极强的依赖性,这不利于其社会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同时,资源与能源储备少,又使得经济抗干扰能力差。以苏州为例,2005年该市各种能源库存量的总量,仅能维持全市重点耗能工业企业1个月的生产需求。这种状况,必然影响经济系统的稳定性。
1.3环境污染重
在苏南城市化高速发展的过程中,环境问题是一个焦点问题。“苏南模式”时期,由于走的是一条乡村工业化与就地城市化的道路,生产布局分散、经济增长方式过于粗放,苏南地区的环境状况一度达到令人触目惊心的程度,“苏南模式”也以“村村点火、户户冒烟”而饱受世人指责。当前,苏南地区进入了新苏南模式时期,走的是一条经济布局集中化与城乡一体化的道路,在空间上强调“三集中”。“三集中”优化了经济与人口的空间布局,促进了循环经济的发展,同时苏南三市也加大环境综合治理的力度。在种种努力下,苏南地区环境有了一定程度缓解。但客观的讲,只是局部好转,整体尚未有实质性的改观,个别环节比苏南模式时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造成这种状况的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其一,苏南模式期间生态“欠债”过多,环境问题具有累积性与延续性,历史上的生态债务需要今天偿还。其二,由于城市化的快速推进,目前苏南地区生态活动强度过大,污染排放总量偏大。苏南地区在二氧化硫排放、烟尘排放、粉尘排放、废水排放以及固体废弃物排放方面,总量极大(表2)。仅以太湖为例,太湖以占全国的0.38%的水域,却承纳占全国10%的污染,明显处于超负荷状态。
当前,苏南地区的环境问题突出表现在:其一,水污染严重。苏南地区主要湖泊太湖水质每隔10年降低一个等级,目前富营养化十分严重。以水乡著称的苏南,如今很难能找到一条清澈的小河。其二,土壤污染严重。苏南地区的土壤中目前已经发现多种重金属。其三,大气污染严重。由于二氧化硫排放过多,苏南地区是我国酸雨的重灾区之一。
环境质量下降,不仅威胁着社会经济的可持续发展,而且环境污染给人们健康带来不利影响。由于乡镇企业污染重,“苏南模式”下职业病一度成为社会焦点问题。直到今天,苏南地区与污染有关的疾病比例仍偏高。以恶性肿瘤为例,江苏省是我国恶性肿瘤(癌症)高发省,恶性肿瘤的发病率和死亡率都远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而苏南地区又是江苏省恶性肿瘤,尤其是肺癌的高发区。
1.4生态突发事件多
伴随着城市化的高速发展,苏南地区生态突发事件也有所增多。近些年来,苏南地区多次发生地面塌陷、化学品泄露以及突发性水污染,突发性群体性疾病等事件,尽管规模不大,但对地区生态安全与人们的健康造成一定威胁。这些突发事件看似偶然,实质有着一定的必然性。如地面塌陷,就是人们长期不合理开发、过度抽取地下水所致。
2、高速城市化视域下苏南三市应选择生态安全一体化
高速城市化给苏南地区生态安全带来较大威胁。在城市化进程中,注重生态安全,走可持续的城市化道路,已经成为三市的共同选择。笔者认为,高速城市化视域下,苏南三市谋求生态安全,不能再沿袭“画地为牢”与“独善其身”的老路,应当选择生态安全一体化,即从整个区域的高度考虑与处理生态安全问题,这是基于自然与人文两个层面的理性选择。
2.1从自然角度分析
生态安全的建构,不能就城市论城市,必须着眼于区域层面,这是人们在实践中逐步达成的共识。因为行政边界可以人为划定,而生态规律却是客观存在的,并不受行政边界的束缚。苏南地区就是如此,尽管划分了行政边界,但苏州、无锡、常州三市在生态方面仍是一个有机整体。三市生态联系异乎寻常的紧密,可以说达到“唇齿相依”的程度。三市同属太湖平原,太湖平原水网密布。以一湖(太湖)、一江(长江下游)为核心,以密布的水网为连接线,三市在“水”生态上形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格局。除却水的因素,苏南三市在大气、地质等方面也有着密切的关联性。
另外,必须指出的是,苏南地区所处的太湖平原地势低平坦荡,水网稠密,流水迂回曲折,部分河流其水流的流向甚至随季节变动而逆转。水网交织的地势地貌,导致了污染物在水体中难以扩散和稀释,而水体一旦受污染很难自净。因此,苏南地区的环境容量极为有限。在这种情况下,各方环境行为,不仅仅关乎自身,更关乎整个地区的生态安全,生态安全一体化应是三市的理性选择。
2.2从社会经济角度分析
苏南三市文化同源,经济联系密切,区域内人流、物流、能量流、信息流流动频繁而且强度较大。已经初步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格局。树立行政壁垒,不整体性的考虑问题,对各方来讲,都是不理性的选择。从区域资源、能源以及环境承载力角度出发,各方应选择生态安全一体化。以规划为例,由于缺乏一体化的规划,各方都从自身角度考虑问题,结果造成土地资源、能源以及资金的巨大浪费,但效果却往往达不到最佳。苏南地区目前小城镇密度明显偏大,而小城镇规模又明显偏小,就是缺乏一体化规划的表现。再以产业为例,由于缺乏生态安全一体化思维,苏南三市主导产业雷同,导致恶性竞争、重复建设,浪费了大量资源与能源。因此,从区域整体出发,一体化的考虑资源、能源与环境承载力,是苏南三市的理性选择。
从资源、能源与环境承载力角度出发,苏南三市应走生态安全一体化的道路。从生态突发事件预防与处理角度考虑,苏南三市也应选择生态安全一体化。城市化的快速发展,带动了苏南地区的高开放、高流动。例如苏南地区的主干道沪宁高速公路自1996年正式通车以来,车流量逐年上升,苏州——无锡段日均流量达3.4万辆。再如,苏南地区共有流动人口700万,不少人在苏南地区呈“钟摆式”流动。这种高开放、高流动也带来高风险,从成本——收益出发,生态安全一体化是三市的最佳选择。2003年的非典事件就是极好的例证。如果苏州、无锡、常州一体化的考虑与处理问题,要不面临隔断、阻滞交通的巨大损失,要不面临疾病蔓延的风险,好在各方及时达成了协议,采取联合行动,避免了进一步的损失。2005年该地区频繁发生的化学品运输事故,也是一个极好的例证。这些突发化学品运输事故都带有跨边界的特征,如果三市一体化的处理问题,从源头(货车出发地)加强管理,事故本来可以避免。因此,在高速城市化中解决突发事件,一体化也是三市的理性选择。
3、高速城市化视域下苏南地区生态安全一体化推进思路
当前,推进苏南地区生态安全一体化,即从整个区域的高度考虑与处理生态安全问题,笔者认为,应从区域环境规划一体化、区域生态市场一体化、区域生态突发事件应急处理一体化等几个方面着手进行。
3.1区域环境规划一体化
从区域资源、能源以及环境承载力合理利用角度出发,当前,苏南三市应联合进行区域环境总体规划。总体规划应从整个区域协调发展的高度,以区域资源、能源利用与环境支持最大化为出发点,按照区域生态安全格局和环境容量的要求,整合区域经济社会发展资源。其一,明确区域开发地域,以及相应的开发方式和要求,尤其从区域整体角度圈定山地、水体等生态功能区,为区域提供生态安全支持;其二,合理划分区域水资源以及土地资源等的使用;其三,确定区域环境整治工作的范围与重点;其四,整合区域相关环保资源等。在总体规划指导下,苏南地区还应针对一些生态公共地与生态敏感地带,如太湖、长江下游、京杭大运河等,联合进行专项规划。
3.2区域生态市场一体化
苏南地区生态安全一体化的推进,离不开区域生态市场一体化。其一,应实现区域资源与能源的市场一体化。以合理、效率与节约为目标、苏南地区三市应努力构筑区域资源与能源统一市场,以推动资源与能源在区域中的合理配置。对苏南许多企业来说,由于资源与能源定价过低,如污水处理成本甚至大于污水排放成本,节约资源与能源反倒成为不经济行为,企业节约动机明显不足,统一的资源与能源市场可以克服这方面的弊端。
其二,应实现区域排污市场一体化,当前主要应围绕两个方面进行:首先是排污收费标准一体化。当前,苏南地区三市在排污收费方面,必须实行统一,的标准。否则,一方标准高,就意味着其付出了更多的治理成本。而另一方标准低,就意味着“搭便车”,不仅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而且不利于控制区域总体排污量。其次是排污权市场一体化。排污权市场一体化,就是在苏南整个地区内,实行环境总量控制,使总量恒定,并且控制在生态阈值的范围内。在此基础上区域合理分配排污权,在排污权明晰的情况下,允许各城市、各企业之间进行市场交易。这种方法,不仅可以把二氧化硫、烟尘、废水等环境污染控制在区域生态安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而且可以使企业有更多选择权,不像行政命令那样“一刀切”,更符合区域实际情况。另外,使用这种方法,从理论上讲,治污成本最低的厂商必将被激励去进行最大数量的治污工作,社会总体成本从而实现最低,可以大大节约资源与能源。
3.3区域生态突发事件应急处理一体化
正如前文所言,苏南各地区人流、物流以及能量流强度极大,缺乏一体化的应急处理机制,生态突发事件将给整个区域造成重大损失。生态突发事件应急处理一体化应是区域生态安全一体化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当前,苏南地区区域生态突发事件应急处理一体化应围绕以下方面进行:其一,区域三市应联合构建地区生态安全的预警机制,建立健全灾害防治预警体系,实现生态突发事件应急处理的信息共享;其二,区域三市应联合构建生态安全的预测机制,研究发生生态安全危害的各种可能性,做到事先介入、事先准备;其三,区域三市应联合构建生态安全的反应机制,当重大生态突发问题发生后,区域各级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将造成的影响和损失降至最低;其四,区域三市应联合构建生态安全的组织机制,成立多个跨部门的、专门的、对重大生态安全问题进行应急调查和预警指挥的组织。
3.4区域产业发展一体化
产业发展一体化应是苏南生态安全一体化中不可忽略的环节。目前,苏南三市在供水、供电等重大基础设施方面,能够通过自上而下的行政干预实现共建与共享。但三市产业同构现象较为严重,从资源与能源利用的角度而言,这种局面不利于资源优化配置,易造成资源的浪费,长久下去,将会形成区域经济发展的“资源与能源瓶颈”。因此,苏南三市必须从区域整体出发,构筑区域产业体系。其一,应调整与整合区域产业,发挥规模效应与分工效应,优化资源配置。其二,应调整区域产业空间布局。苏南三市应树立“大空间”意识,从区域整体考虑产业空间布局,形成“卡伦堡效应”。
3.5区域生态协调机制构建
苏南地区生态安全一体化的推进,三市必须克服行政障碍。尽管从长远角度看,生态安全一体化符合各方利益,但从短期角度看,各行政主体之间存在着利益分割,有着“囚徒困境”效应。为打破这种“囚徒困境”,区域生态协调机制的建立是必需的。借鉴澳大利亚达令河流域管理以及欧洲莱茵河流域管理的相关经验,苏南地区应成立由三市政府相关部门以及非政府组织联合组成的协调机构,共同协商区域生态安全事务。
从操作层面上看,协调机制的建立主要有两种途径:一是区域相关各方自发进行合作,二是从区域外引入力量介入合作。目前,就苏南地区现状而言,笔者认为,这两种途径应结合进行,以区域相关各方自发合作为主。因为:首先合作符合苏南三市的长远利益;其次苏南地区有一定合作经验;再次是苏南三市文化相近,而且同属一个大的行政区范围,便于沟通。当然,从区域外引入力量介入合作,如从整个江苏省与长三角角度介入合作,也是必要的,这种机构可以以更宏观的角度来协调苏南地区生态安全的相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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